打破平庸(Beating The Averages)

原文地址：http://www.paulgraham.com/avg.html
作者：Paul Graham
原文：http://paulgraham.com/avg.html
翻譯：Schemer.HW

(文章取自2001年在 Franz 開發者大會的一篇演講)

1995年夏天，朋友Rober Morris和我創辦了Viaweb，我們計劃寫一個可以讓最終用戶建立在線商店的軟件。當時而言，有革命意義的是，該軟件運行在我們的服務器上，通過網頁給用戶提供接口。

當然，可能很多人當時也有同樣的想法。但是就我所知，Viaweb是第一個完全基於服務器架構的。我們的這個軟件是通過網頁運行的(worked via the Web)，不是運行在個人電腦上，所以我們公司也取名為：Viaweb。

軟件另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是，它主要使用一個叫做Lisp的語言編寫。這是第一個用Lisp寫出的大型最終用戶軟件，在此之前，Lisp主要用在大學和研究室裡。[1]

秘密武器

Eric Raymond寫過一篇叫做「怎樣成為黑客」的文章，告訴那些想當黑客的人，必須掌握的編程語言。他建議從python或者java入門，因為它們很容易 上手。為了理解Unix內幕，黑客還應當學習c；為了管理系統和CGI腳本，還要學習Perl。最後，真正的黑客需要考慮學習Lisp：
「學習Lisp可以給你極大的收穫，讓你成為一個更好的程序員，即使你以後不會常常用到它。「
這和學習拉丁語的原因很像。拉丁語不會給你一份工作，除非你要當個拉丁語教授。但是它能鍛鍊你的頭腦，讓你成為一個更好的作家。

不過，等等，這個比喻可沒想這麼多。拉丁語之所以不能給你一份工作，是因為沒人使用拉丁語。如果你用拉丁語寫作，沒人能理解。但是Lisp是一個計算機的語言，計算機可以理解你，程序員，告知它的任何語言。

所 以，假如Lisp能讓你成為一個更好的程序員，像他說的，那你為什麼不會去用它？假如一根畫筆能讓某人成為一個更好的畫家，在我看來，他應該想要用這根畫 筆去畫他所有的作品，不是嗎？我不是想在這開Eric Raymond的玩笑。總體來說，他的建議是很好的。只是他對Lisp的看法是傳統的觀點，而這個觀點有自相矛盾的地方：Lisp能讓你成為一個更好的程 序員，但是你不會去使用它。

為什麼這樣？編程語言只是工具而已。如果Lisp真的能寫出更好的程序，你當然應該用它；如果它不能，那誰又需要它？

這 不僅僅是一個理論上的問題。軟件業是個競爭很激烈的行業，優勝劣汰。其他條件一樣，但是軟件寫的又快又好的公司，就能打敗他的競爭對手。當你創業的時候， 這種感覺是非常強烈的。創業的結果，要麼得到所有，要麼一無所有。你不是成為富豪，就是變成窮光蛋。在創業的開頭，如果選錯了技術，你的競爭對手就會幹掉 你。

Robert和我都很瞭解Lisp，我們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相信自己的直覺：用Lisp。我們知道其他人都用C++或者Perl寫軟件，但與我們無關。如果你準備和他們一樣，那你就是在用Windows。從技術角度出發，你得忽略其他人的普遍做法，而只去思考最佳方案。

這對於創業來說同樣適用。在一家大公司，你可以用其他公司都在用的方法。但是創業公司不能這樣。很多人沒意識到這點，即使是那些創業者。

大企業平均每年增長10%的利潤。所以如果你在管理大企業，作大眾作的事情，你也只能期望一個中庸的表現——每年10%左右的利潤。

對創業者來說，也是一樣。假如你和其他創業公司用同樣的方法，你也只能期望有中庸的表現。問題是，中庸的表現意味著你會破產。創業公司的存活率低於15%。所以，如果你開始創業，最好另闢蹊徑，否則，你就會陷入困境。

回 到1995年，我們明白一些其他競爭者不瞭解，即使現在也很少人理解的東西：當你寫一個只會運行在你自己的服務器上的軟件時，可以用任何你喜歡的語言。而 當你寫個人桌面軟件時，一種強烈的偏見是，你必須使用和操作系統一樣的語言。10年前，編寫應用程序意味著用C。但是基於網站的軟件，特別是當你擁有操作 系統和使用的語言的代碼時，你可以使用任何語言。

儘管如此，這種新型的自由卻是一把雙刃劍。既然你可以使用任何語言，就得好好想想用哪種。那些不願意冒險作出改變的公司會發現，他們的競爭對手可不這樣保守。

如 果你可以使用任何語言，你會選哪個？我們選擇Lisp。首先，很明顯，快速開發的能力對於佔領市場是很重要的。我們都是白手起家，能早於競爭對手推出新功 能的就會有很大的優勢。我們知道Lisp是一種編寫軟件非常快的語言，而基於服務器的軟件又放大了這種影響，因為你可以在編寫完成的第一時間發佈你的軟 件。

如果其他公司不想用Lisp，那正好。這也許會讓我們處於技術的邊緣，得到任何可以得到的幫助。當我們創辦Viaweb時，我們對毫 無商業經驗。我們對市場，僱傭員工，賺錢，吸引顧客都一無所知。我們倆也都沒實際工作過，只擅長編寫軟件，我們希望這能幫助我們制勝。我們要利用一切優 勢。

你可以說使用Lisp是一次實驗。我們的設想是，假如用Lisp寫軟件，那就能比競爭對手更快的完成軟件，能作對手作不到的事。因為 Lisp的高級特性，我們不需要一個大的開發團隊，所以花費也更少。如果能這樣，我們就能提供更好的產品，或者更低的價格，仍然可以盈利。逐漸的，我們就 能得到所有的客戶，而對手們什麼都得不到，直到退出這個行業。當然，這就是我們所期望的。

實驗的結果如何？讓人吃驚的是，成功了。一開始 我們有很多競爭對手，大約2，30個，但是他們的軟件都無法和我們的相比。我們有一個所見即所得的在線商店創建程序，運行在服務器上，但是和個人桌面應用 程序沒什麼兩樣。競爭對手們使用CGI腳本，而我們總是在功能上遙遙領先。有時候，對手會拚命宣傳我們沒有的功能。但是Lisp大大縮短了開發週期，以至 於我們能在1到2天之內就複製一個競爭對手剛剛發佈的新功能。當記者報導他們新發佈的版本的時候，我們也有了同樣的功能。

在競爭對手看來，我們似乎有某種秘密武器——我們能解密他們的Enigma機器或者別的東西。事實上，我們確實有一個秘密武器，但是比他們想像的簡單得多。沒有人洩露他們的秘密給我們，我們只是能以別人意想不到的速度開發軟件。

我9歲的時候，看過Frederick Forsyth寫的《刺殺戴高樂》。主角是一個被僱傭來刺殺法國總統的刺客。那個刺客需要越過警察，到一個可以俯瞰總統行走路徑的旅館。他從警察正面走過，偽裝成一個杵著枴杖的老頭，沒有人對他起疑心。

我們的秘密武器也是這樣。我們用一個充滿了怪異括號，古怪的人工智能語言編寫軟件。很多年前，我對Lisp的這個特點感到厭煩，但是它現在卻成了我們的優勢。商業上，最強的技術優勢就是，你用著競爭者不懂的技術。商業，和打仗一樣，出奇才能制勝。

所 以，有點慚愧的說，當我們在作Viaweb的時候，從未在公開場合提到Lisp。我們從來沒有對媒體提到它，如果你在我們網站上搜索Lisp，只會找到2 本我的藏書。這不奇怪，創業公司透露給它的競爭對手的信息越少越好。如果他們不知道，或者不關心我們的軟件用什麼寫的，那正合我意。[2]

最 瞭解我們技術的是客戶們。他們不關心Viaweb是用什麼寫的，只是知道它很好用。他們可以用Viaweb幾分鐘就建好一個漂亮的在線商店，所以，一傳 十，十傳百，我們有了越來越多的客戶。1996年底，我們的在線商店是70個左右。1997年年底，我們有了500個。6個月後，當Yahoo收購我們 時，有1070個用戶。今天，作為Yahoo Store，這個軟件依舊統治著市場。也是Yahoo盈利很多的商品之一，而用它建立的商店，則是Yahoo Shopping的基礎。我1999年離開Yahoo，所以不知道他們現在有多少用戶了，但是最近一次聽說是20000。

Blub矛盾原則

Lisp 到底強在哪裡？如果Lisp這麼強大，為什麼這麼少人用？聽起來是個複雜的問題，但是答案很直接：Lisp不僅因為，只有喜歡它的人才能看到它的強大，還 因為它是你可以使用的最強大的語言。不是所有人都用Lisp的原因是，編程語言不只是技術，還包括頭腦的習慣，而這些改變起來都很緩慢。當然，這裡需要解 釋一下。

我從一個非常有爭議的聲明開始說起：編程語言的威力是不一樣的

至少，大部分人會同意，高級語言比機器語言強大。如今，很多程序員都明白，用機器語言寫程序很傻。你應該用高級語言，讓編譯器去把它轉換成機器語言。這個觀點甚至被用在硬件上了：20世紀80年代以來，彙編指令集開始為編譯器設計，而不是為程序員。

所有人都知道手寫機器語言編寫程序是錯誤的。但很多人沒理解另一個通用的觀點：如果你可以選擇許多種語言，他們其他地方都一樣，那只有用最有威力的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。[3]

這 個觀點有很多例外。如果你需要寫一個和某個語言寫的程序工作很接近的程序，也許用同樣的語言寫這個程序會是個不錯的選擇；如果你需要寫一個只作很簡單的， 比如數字，位處理，你也許應該用抽象程度不那麼高的語言，特別是當它能夠運行得更快的時候；如果你只想寫一個臨時程序，也許你該用對這個任務來說，有最佳 的函數庫的語言。但是，總的說來，對於應用程序，你應該能使用最有威力（最有效率）的語言。用別的語言都是個錯誤，因為那樣幾乎等於，雖然誇哦張了點，是 在用機器語言編程。

你們都知道機器語言是很低級的。但是，以社會上的普遍觀點來說，高級語言通常都被認為是差不多的，其實不然。從技術上說，「高級語言」並不是一個精確的定義，而在低級語言和高級語言之間也沒有明確的分界線。根據抽象程度的高低，編程語言形成了一個有序的梯隊列表。[4]

看看Cobol。Cobol是一個高級語言，因為它需要編譯成機器語言執行。但是會有人認真的說Cobol的威力和，比如Python，是一樣的嗎？它顯然比Python更接近機器語言。

那 麼Perl 4呢？從Perl 4到Perl 5，詞法閉包添加了進來。大多數Perl黑客會同意，Perl 5比Perl 4更強大。一旦你也這麼覺得，那就意味著你承認，一種高級語言可以比另一種更強大。除非特殊情況，接下來你自然會想要去用能得到的，最強大的語言。

但是，這個想法很少會和上述結論吻合。歲月流逝，程序員極少積極的更換使用的語言。人們一旦習慣使用某種語言，他們就會滿足現狀。

程序員和他們喜愛的語言特別親近，而我也不想傷害任何人的情感。因此，為了說明這個觀點，我將使用一個假設的語言：Blub。Blub處於語言抽象程度列表的中間位置，它不是最強大的語言，但是比Cobol或者機器語言要強大。

而事實上，我們的Blub程序員2者都不會用。他當然不會想要用機器語言寫程序，那是編譯器干的事。至於Cobol，他不瞭解怎麼用它解決問題，因為它沒有X功能(設想的某種功能)。

我 們假設的Blub程序員如果從語言抽象程度列表往下看，他能知道自己是在往下看。比Blub弱的語言明顯的弱很多，因為缺少他已經習慣的一些功能。但是， 假如我們的Blub程序員從相反的方向去看，他卻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往上看。因為他看到的都是古怪的語言。他也許會認為那都是和Blub差不多的語言，只是 長相稀奇古怪而已。Blub對他來說足夠了，因為他是在用Blub思考。

當我們從另外一個，使用更高級的語言的程序員的角度來看時，又會如何？你用Blub能作什麼呢？它連Y功能都沒有。

簡 單的說，只有理解最強大語言的程序員，才會對整個列表的高級語言的威力，有一個全面的瞭解。（這也許就是Eric Raymond說的，Lisp會讓你成為一個更好的程序員的原因。）你不能相信其他人的看法，因為Blub矛盾原則：他們對自己習慣的語言感到滿足，因為 這符合他們思考程序的方式。

我自己的經歷證明了這點，當時我還在高中用Basic寫程序時。那種語言甚至不支持遞歸。很難想像不用遞歸來寫程，但是我當時不這麼覺得。我以Basic的方式思考，成了Basic的專家，掌握了所有我能瞭解到的。

Eric Raymond推薦給黑客的5種語言，位於語言威力列表中不同的位置，而他們之間的比較則是個容易引起爭吵的話題。我想說的是，我覺得Lisp是在最頂層 的。為了證明這個觀點，我會指出一個其他四種語言沒有的特性。他們甚至不支持宏(Macro)，我能用它能作什麼呢？[5]

許多語言都一 個被叫做「宏」的東西，但是Lisp的宏是不同的。信不信由你，它們作的都是和括號相關的。Lisp的設計者並不是只是為了與眾不同才使用那麼多括號。對 Blub程序員來說，Lisp的代碼看起來很古怪。但是，這些括號的出現是有原因的。這使得Lisp從外表上看起來，和其他語言有本質的不同。

Lisp代碼是由Lisp數據對象組成的。別的語言一般會設計成：源文件包含字符，字符串是則是該語言所支持的數據類型之一。而當解析器讀取Lisp代碼時，你會發現Lisp是由你可以遍歷的數據結構組成的。

如 果你明白編譯原理，就會可以理解Lisp的這種奇怪的語法，或者說沒有語法的語法。其他語言會被編譯器解析成解析樹，而你在Lisp中，就是用這種解析樹 的結構寫程序。這些解析樹對你的程序來說是可讀的，因此就可以寫程序來維護它們。在Lisp裡，這樣的程序稱為宏。它們是可以生成程序的程序。

可 以生成程序的程序？什麼時候會需要這麼作？如果你用Cobol的方式思考，這種需求並不常見；如果用Lisp的方式思考，你會經常想要這麼作。這裡如果能 給出一個強大的宏的例子，也許會比較方便闡明。但是對一個不懂Lisp的人來說，會覺得那像是在胡扯，我沒辦法把需要讓你理解宏的預備知識在這裡說清楚。 在《Ansi Common Lisp》這本書裡，我已經很快的引導讀者理解所有的東西，儘管如此，在160頁之前，我都沒有提到宏。

我 能給出一個有說服力的例子。Viaweb編輯器的源碼有20％－25％是宏。宏比普通的Lisp函數要難寫，在不需要的地方使用也是個壞習慣。所以，宏存 在於那裡是因為它必須存在。這就是說，在這個程序裡，有20％－25％的部分是你用別的語言難以實現的。Blub程序員可能會對我聲稱的，Lisp如此神 氣的威力，感到懷疑和好奇。我們寫這些代碼不是只給自己看看而已。我們是個很小的創業公司，所以盡最大的力在我們和競爭者之間構築了一道技術的壁壘。

感到疑惑的人也許會想，你說的這些東西都有什麼關聯？我們的一大段代碼，是在作用別的語言很難實現的工作，這樣，我們就能人所不能。也許這就是關鍵所在，我鼓勵你順著這個角度去思考。也許這個杵著枴杖的老頭可不簡單哦。

創業之道

我 不指望說服所有的人(大於25歲)都去學Lisp。這篇文章的目的不是改變別人的想法，而是給那些對Lisp有興趣的人信心。他們已經知道Lisp是一個 強大的語言，但是因為它沒有被廣泛的使用而感到擔憂。在競賽中，這是一種優勢。因為你的競爭對手用不了它，所以Lisp的優勢還被放大了。

如 果你想要用Lisp創業，不需要因為它不被廣泛的理解而感到擔憂。你應該覺得那樣很好。人們普遍對於他們當前使用的語言很滿意。計算機硬件的發展速度比人 們習慣的改變速度快得多，實際編程比處理器要落後10到20年。像在MIT，他們早在20世紀60年代就開始用高級語言寫程序了，而很多公司在80年代之 前都還在用機器語言。我敢打賭，處理器換到RISC指令集時，相當大一部分還在用機器語言寫代碼的人失了業。

通常說來，技術更新是很快 的。但是編程語言不一樣：編程不止是技術，也是程序員思維的方式。他們是半技術，半宗教信仰的東西。[6]所以，流行的語言，即大部分程序員使用的語言， 發展像冰山一樣緩慢。垃圾回收，大約20世紀60年代由Lisp引入，現在普遍被認為是個好東西；運行時輸入(runtime typing)，同上，現在開始流行起來；詞法閉包，20世紀70年代由Lisp引入，現在少量的運用在雷達技術上。宏，20世紀60年代由Lisp引 入，現在還是未開墾的領域。

當然，流行的語言有強大的勢力，我不是想讓你去對抗。相反，像合氣道(譯者：日本的一種競技項目)一樣，你可以用它來對付競爭對手。

如果你在一家大公司工作，也許沒那麼容易。說服一個頭髮油光鋥亮的老闆是個艱難的任務，而他也許正好讀到某篇報導，說某某語言，就像20年前的Ada一樣，將要佔領這個行業。

但假如你在創業公司工作，也沒有那種油光鋥亮的老闆，那就好好利用Blub矛盾原則提到的優勢，就像我們一樣：你可以使用，那些堅持使用流行語言的競爭對手，永遠無法匹敵的技術。

如果你在一個創業公司工作，這裡有一些可用於評估對手的提示：查看他們的招聘崗位。他們網站上的其他東西也許會是股票照片，或者之類的。但是職位需求肯定會反映出他們要什麼樣的員工，否則無法得到想要的候選人。

我 在Viaweb工作的幾年裡，查看過很多的職位描述。每個月都會有新的競爭者冒出來。我首先作的通常是，看看他們是否有在線的demo，然後去查看他們的 招聘信息。很多年之後，我可以知道那些公司需要注意，而那些不需要。最安全的是那些需要Oracle經驗的，你不需要擔心他們。如果他們需要C++或者 java開發者，你同樣不需要擔心。如果他們想要Perl或者Python程序員，那就得小心了——看起來這家公司是搞技術的，至少，他們是真的黑客創辦 的。如果看到招聘Lisp黑客的信息，我就會非常擔心。

註釋

[1]起初Viaweb有2部分：編輯器，用Lisp編寫的，用戶們用它來建立站點；請求處理系統，用C編寫，處理請求。初版基本上是Lisp，因為請求處理系統很小。後來我們增加了2個模塊，用C寫的一個圖像生成器，用Perl寫的一個後台管理系統。

2003年1月，Yahoo發佈了用C++和Perl寫的新版本。很難說這個程序是否還是Lisp寫的，因為要把它移植到C++，他們需要寫一個Lisp解釋器：構建頁面模板的源文件，就我所知，還是Lisp代碼。

[2]Rober Morris說我不需要保密，因為即使競爭者們知道我們用Lisp，他們也不會理解為什麼：「假如他們有那麼聰明的話，他們早就用Lisp編程了。「

[3] 因為圖靈等價，所以很多語言被認為威力差不多，但是這不是程序員關心的。（沒人想要寫一個圖靈機）。NB的程序員到底關心什麼不好說，一種可能的解釋是： 那些只能通過為更強大語言寫一個解釋器，才能在較弱的語言中獲得的功能。如果語言A有一個操作符可以把字串中的空格去掉，而語言B沒這個，那並不意味只A 就更強大。因為你大可在B裡寫一個類似的函數。但是假如A支持，比如遞歸，而B不支持，那可就不是你寫一個函數庫可以解決的問題了。

[4]呆頭呆腦和斷章取義的人注意：重要的是這裡存在一個抽象的順序，它到底長什麼形狀並不重要。

[5]把宏作為一個單獨的功能列出來，有些不妥。實際上，他們的功效需要和其他的Lisp功能，比如詞法閉包，變參等，一起才能發揮最大作用。

[6]結果是，對編程語言的比較要麼是以「宗教戰爭」的形式，要麼就像本科教材裡面那樣儘量中立的表述。對於看重和平，明哲保身的人來說，他們會避免這個話題。但是這個問題其實只是半宗教的：有些東西還是值得你去學習，特別是當你想要設計新語言的時候。